keso的话

  我一直相信,自由是惟一值得追求的东西,其他,不过是浮云。同时我也很清楚,自由是一件稀缺的东西,所以它昂贵。
  我不知道未来,我所知道的是,只要你走,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未来。关键是,你身边永远都有值得信任的朋友,哪怕你们只是默默地走,一言不发。
  无信仰,所以无追求,无欲望,所以无诱惑。
  钱很重要,相当重要,但它重要得过安心和快乐吗?或者换种说法,你想拿钱来买什么呢?更大的水泥盒子,还是更高级的铁皮包肉?你的安心和快乐真的需要这些东西来装扮吗?甚至不惜出卖部分安心和快乐?
  这是个逻辑题。你用安心和快乐,置换利益,然后用利益,置换安心和快乐,然后用安心和快乐,置换利益,然后用利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呢?
  我厌恶过分复杂的界面,也厌恶过分复杂的生活。所以,简化它。

  可惜你我做不到。

大蛇日记

木叶010年   未知日   阴
  断掉的过往只能从编年史中回顾一二。可是为什么,对于出生之前的事只能靠文字追述,为什么后来的人就丧失了了解事件当初真意的权利。那么他们又如何确立事件发生的真相和目的。只有结果的事迷惑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无法考究。如果有可能,我想知道终结之谷那场战斗,初代和宇智波的先人胜负如何;如果有可能我想知道,为何所谓的英雄白牙会在执行最为重要的火之任务时会失败而返;如果有可能,我更想知道,那两座清冷的墓碑里究竟是不是我的父母,如果不是,那么我又是为何而生,创造我的人目的何在?
  风中的花开了又枯萎,种子散落在泥土中,等待下一季的疾风中再次绽放。可已经不会再有人在意上个季节开放的花有如何的灿烂。既然每个人都要死,为何在于生死面前,只有这如许少数的人坦荡释然?衰老真是个空虚的事情,以为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做,可是却做了。至少我在做虚度时光这种无聊却必然的事。阳光有暧昧的暖意,如果靠近,竟又有灼伤的感觉。犹如真理。没有人告诉我我是在这一年哪天出生的,三代用颇为遥远的目光望着远方的迟暮说,那天应该是个很阴沉的日子吧。我没有继续问下去,我知道他也不会对我说出真相,又或者他也不知道我出生的真意。沉默是最好的托词。生命,真是种很有趣的事情。每个人都在思索如何去耗费它,可是从没有人去想如何去延长它。某个时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躲在无人察觉的地方独自成长。
  我没有名字,可是他们都叫我做大蛇丸。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只知道,出生那天是个阴沉的日子。犹如最为逼近真理的噩运。
  我透过隐讳的历史,看雪花纷飞的日子里,你是否来过……

木叶016年   3月17日   晴朗
  轻絮飞扬,阳光温和,是个让世间人沉惰的好环境。6岁便从忍者学校出来在外人看来似乎天才。可是当我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另外的两人。原来自己依旧和凡人同处一线。不过也就在这毕业的一天,我找到了最为有力的翘板,一个名为猿飞的特殊上忍。我恭敬的低头,称他为,老师。他的目光温顿无力,无法洞穿我逾越凡人的心境。这个目前在木叶掌握着最为渊博忍术的年轻人,问我,你知道,什么是忍者吗?像您一样,拥有最多忍术的人,老师。他微笑,那笑容有刺眼的感觉。你会有最为优秀的忍术,然后在不久的日子里,参加一些激烈的战斗,在战斗中你会明白什么才是忍者。后来的日子里,我终于知道三代早已经预知了即将发生的忍界大战。
  下午,训练场。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过来笑嘻嘻的跟我握手,说,你好啊,石头男,我叫自来也,你为什么不笑啊?然后他在我耳边以一种异样搞怪的声音悄悄说,她叫纲手,我同桌,漂亮吧?她将来会做我老婆。无法明白7岁的儿童就开始对情爱在意,如何能顺利的从忍者学校出来。下午简单的训练后,猿飞在暮色中把我带到了两个墓碑前面,对我说,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怎么了?死了。死是什么东西?死就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听。在他说话的同时,我一直在盯着墓碑一角白色闪光的一段东西。我觉得那段东西在那个角落闪烁着我无法拒绝的光芒。这是什么?终于我把它拣了起来。哦,你还真会找呢。这是一种罕见的蛇皮,白蛇重生时候蜕掉的外皮。那这又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幸运与重生。就像你的父母,躯体虽然在这,可是灵魂或许早已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重生,等待你们的下一次相遇。
  哦,那是哪一天呢?呵呵,这可不知道。
  有形的东西迟早会毁灭,无形的东西才会永恒!这一天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肉体只是我们的枷锁,限制着我们的飞翔。所以我们只有坐以待毙,任凭时间剥杀我们的灵魂。历史上的领袖,就算死后成为石像,也终将风化剥落。唯有生命的延续,才能让人觉察你的存在。死是一件龌龊的事情,是对时间的妥协,象征着人类无法抗拒自然的懦弱。总有一天,我会让人立于时间之上,不再让世间有缅怀。究竟,这样的的词眼。
  渺小的人啊,与其遥望拼尽全力,不如就此安然沉睡。

木叶022年   12月25日   雪
  12岁的圣诞,天空突降大雪。似乎一种祭奠和纪念。那个雷国上忍倒下的时候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第一次杀人,没有想像中的困难。只是血溅在身上的时候有种恶心的感觉。一个人站立在旷野中,没有任何潜伏和突击,便轻易地杀死了这个喧闹的人。世界寂静,只有大雪簌簌而落的声音。偶尔有风,把雪吹成了庞大的斜面。如此冻结万物的冷,犹如这些人在这个时代生的艰难。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拥有俯瞰人生的权利。就像此刻,我站在这里,而他的躯体会渐渐的淹没在风雪中。
  没有任何忍具辅助,只有弱者才会假借外物。昃琊一族的古文献[咒印]从内在把潜能激发出来,第一次的战斗就能收到这样的成效,让我颇为满意。大雪遮掩了来时的脚印,我开始回去。如果短时期内看那人的尸体,似乎是被从天而降的神明击毙。没有来路,只有去路。苍茫的白空荡荡的堵截在眼前,可是我知道往哪走已经没有了具体的意义。木叶只是我暂存的一个旅馆,等到厌倦的时候,不需要携带一点行囊,便可以轻松上路。这样的时代,我所追求的道路,不会有人明白。我讨厌复杂的人性,顾虑着太多,目的只要有一个就够了,手段如何又能怎样?这雪多好,单纯的白色,透露的只有单一的冷。而且最主要的是它能覆盖掉过于刻意的痕迹,让你能够永远看着前面而不用顾虑着身后。将来如果有可能,我会遇到我的雪,即使在真理到达的光芒前融化成漏落的水,他们也会闪耀出他们足以到达的光。
  杀人也是一件无聊的事。因为他们注定会死。杀死明明知道会死的一件东西犹如摔坏一件已经坏掉的瓷器。于是在我目的过程中杀死的人,也会像一尊尊瓷器,其程度,最多会有一声清脆的响而已。这样,他们的生,在别人看来已经有了意义。
  真正的危险是追求真理时不认真的态度……

木叶030年   8月14日   晴
  今天,自来也在我之前获得了一个优秀的人。可以说是关系到木叶将来的人。因为他在15年之后成了木叶的四代火影。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奔走着。可是一个人却少有的在街上晃逛。马路对面一只黑色的猫忽然以敏捷的姿势穿越了马路,转过对面的巷口不见了。这是我今天一天看到最为有趣的事。在40度的温度下。警卫队的大厅前我停下,看了看那个奇怪的家徽。是叫宇智波一族吧。没落的一族,已经没有了先人和初代在终结谷对决的气派人物。瞳术,虚幻的无聊东西。稍微克制一下查克拉的流动便可以制止的术,真不知道初代如何会与这样的族群对决。话说回来,猿飞的火影已经做了整整10年了吧。
  这10年木叶不断和周边国家签订着这样那样的安全和约。其实条约只是让对手麻痹的伪装,大小战事依旧。从未间断过。群体的承诺早已不堪一击,一个整体如果静下来,那么肯定是会孕育着更大的动。否则,这样的静只会消亡。就像这夏季的云,如果有风,则不会降下多么庞大的雨幕,可是如果没有风,那么一个瞬间,会让所有安于平静的人手足无措。这一点,猿飞还能保持清醒的姿态。在他的臂弯下,纲手成了名噪一时的医疗忍者,而那个聒噪的自来也也成了木叶唯一能和我抗衡的上忍。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忽然觉得自己的高度已经无法抵至。所以为了加快步伐,我决定启用那些静的瓷器,来为我的新术增快进度。空气在哄躁的阳光下把高度飞翔的鸟弯曲成无法理解的曲线。但是我知道它们一定在空中那么畅快的飞,那样的接近真理,应该是一种很豁然的感觉吧。
  看到动的东西就觉得有趣,看到不动的东西就觉得无聊。就像这风车,虽然有的时候会慢慢的转动,但都不值得去看!现在要借毁灭木叶这阵风,让风车转动起来……

木叶032年   10月8日   阴
  今天的任务纲手没有参加。继上年她的弟弟战死后,昨天她的男朋友也在任务中殉职。一个医疗忍者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离开,束手无措,这样的感觉真是滑稽。夜色的雨幕犹如上天洒下的网,无人能逃出其中。纲手望着手中亲人的鲜血,忽然就陷入崩溃。人类在感情面前总是能暴露他们这样那样的残缺。死亡并不是唯一结局,它所覆盖的还有亡者亲人在于自然面前的溃败。
  早上的时候,雨停了。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有巨大的鸟钝重的飞过木叶上空,犹如缓慢的流年。纲手坐在木叶的大门上,抱着双膝,长久的失神。我知道,她整夜都在那里沉默,似乎等待。为什么不肯承认死亡的伟大呢?就算你在那里耗尽一生,门外已经不会再有你熟悉的面孔出现了。真正的强者应该学会所有的忍术,让自己逾越生死,把亡者从死神那里重新夺回来,又或者自己对着死神可以说不,以使自己可以有和重生的亲人相遇的下一个机会。
  这木叶隐匿在树丛中,每天都会有其他国家的忍者躲在里面窥视村子。没有发现的回去,成了完成艰险任务的英雄。而那些被发现了的,永远的葬送在这片丛林中。秋天的黄叶悠然飘下,死者把手伸向空中,企图握住什么,可最终依旧是一手的空虚。既然离开,不管是多久,就应该有永远的觉悟。否则有眷恋就会有迟疑,生命就会无望。孑然一身的人才能彻底翱翔。
  这一年我认识了一个可以自由翱翔的人,人们称呼他为木叶白牙。一个让我迷惑了一生的人。
  我要学会所有的忍术,掌握世间所有的真理,然后成为终极个体。

木叶034年   6月7号   厌恶的晴
  边缘国家终于开始后悔与木叶为敌,今天的木叶在三代的带领下涌现出了一批较为强悍的忍者。而我在这批忍者中悄无声息的成长着。因为从不会有人从我手底下逃出,而透漏出我忍术的全貌。禁术,一种伤人之前先伤己的术。所以肉体在成功的面前依旧阻挡不住自然的法则。既然是作为交换,那么假借别人的肉体为什么不可以呢?当我发现这种法则是可以打破的时候,忽然认识到,所谓的神,跟凡人一样的龌龊和容易欺骗。
  如果对决起来,现在的纲手和自来也已经不是对手了吧。
  可是还有一个人,那个同我一样有着强烈目的感的人。斩杀所有阻隔自己的障碍,没有任何的犹豫。让人有着强烈的征服感和恐惧感的男人——旗木塑茂。我不知道木叶的每个任务对他意味着什么。可是我知道,他和我有着同样的感觉,杀人的快感。这样的时刻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前行的路上不再是一个人。于是微笑。曾在某次任务的结束有机会看到他清理过的战场,所有的人都躺在血泊里,没有丝毫痛苦的深情,相信是很速度的杀人方法,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忽然从战场的角落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人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死亡并不是那么的无望。生命总会轮回。一对砂忍夫妇相拥而亡,怀中的孩子面容清秀,尽管父母的血浸透了衣衫,可是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沾染。白牙为什么没有杀死这个孩子呢?我捡起地上的苦无,逼近孩子的脸。他忽然停止了哭声,略带惊奇的望着我。苦无掉落,事后的很长时间我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杀死那个尤物。最后我这样对自己说,既然他的生命有机会被死神带走,而依然存活,说明他有着必然生存的意义。但是活着又注定没有意义,也许死神在假借我的手杀掉他。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死神愚弄。可是这个答案始终不能让我满意。
  在这样的时代里天才总是从生命和死亡的缝隙中诞生,这世界需要天才。
  下午猿飞再次的叫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猿飞叫我的次数越发的频繁。难道他有所察觉?他问了我一个重复的问题。什么才是忍者。像老师一样,学会所有的忍术。他笑,那笑同多年前的笑一样,犹如阳光刺穿眼睛。他说,你回去吧。
  过于繁盛的木叶哦,你可知道你气量究竟有多少?过于盈出的水会渐渐洒出村落。

木叶039年   9月15日   晴朗
  旗木塑茂之子卡卡西,整5岁。毕业于木叶忍者学校。是个值得肯定的天才。我在树阴里看到他的神情坚定,和父亲一样的冷峻。阳光播撒,他平静的带上护额,仰起脸,代表着自己的独当一面。于是知道,这样的人决计不是活在父亲影子里的人。很多时候,天才的后代之所以会成为天才,并不是因为教育,而是因为不甘于忍受树阴的庇佑,企图独立地站立在阳光中,让人看到。这样的时刻,多么让人欢喜。
  这是个天才横行的时代。似乎每个人都能在人潮引起波动。是战乱孕育了这一切。所以战争是个温床,是个值得称赞的艺术作品。只有动起来的人群,才能在缝隙中磨砺出天才。庞大的静只会让人沉惰和麻痹。我喜欢雷雨前的大风。有强大的不安定和漂流感在里面。当每个人奔跑着寻找蔽雨的场所,我却安详地漫步在杂乱的人群里,觉得内心躁动和快意。
  最近的咒术完成度还算满意。可是让灵魂安定的方法依旧没有找到。可是我始终坚信,只要意愿足够强大,有不排斥的肉体,这个灵魂停贮的术总会有完成的一天。今天看到,自来也和他的徒弟们在训练场一起做应急演习,配合有序。这样的场景,忽然让我意识到,自己依旧是一个人。可是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自己也一定会遇到愿意借助我这个翘板,来达到彼此目的的人。可是那个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
  纲手离开木叶已经6年了,或许她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跟随者。始终忘不了她离开木叶时,回头的最后一个笑。有复杂的情感在里面。这个孕育了她,同时又彻底伤害了她的地方。可是我知道,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因为即使是慰灵碑,也会是她这一生无法割舍的眷念。断的死是突兀的,和这个时代一样的突兀。虽然难于接受,可是也必须习惯。如果不习惯,那么将来的纲手并不会有我想象中的强。
  飞花渐落,可是能在它最灿烂的时候能遇到它,它便是幸福的。微风渐起,柳叶在空气中划开波浪遥遥地飘走,不知道落到了如何的角落。
  活着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活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发现趣的事 ,就像你遇见那花,我遇见你。

木叶040年   11月9日   阴
  整整三十年,我看见幼小的自己清冷的站立在光影之间,恍若昨天。光阴在云层之上飞驰,囊括所有的生死。真理仿佛一条湍急的河流,把人们冲向愚昧。我用力的把航向调整,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是走了这么短。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劳累的时候,那么他便不会走得太远。昨天的梦境,我看见那扇门就在眼前,可是却没有任何力气去推开它了。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或许这个躯壳已经无法去承载我梦想的重量了呢。
年轻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呀。那个名为卡卡西的孩子毕业仅一年,便升入中忍。一个6岁的孩子,有着如此轻盈的进度,多么令人瞩目和赞叹。渐渐的,我行动的时间越来越少,并开始陷入深沉的思考之中。测量着以后要走的步距,以及我所需求的容器。
  今天的任务,杀掉一十八人。残存者拼尽最后的力气把苦无丢向我。他的眼神坚定,没有死亡的恐惧。我把身体稍稍右移,苦无正中左臂。我看到他的微笑在死亡的边缘轻轻绽开,定格成了很美丽的画面。我的怜悯安抚了他固执的灵魂和虚弱的肉体。我很愿意这样做,因为痛可以让我知道这个身体作为器皿的存在。可是最近的伤痛感在逐渐的消失,这对我来说,是个可怕的警示。
  万蛇的通灵亦是失败,契约无法建立。这条狡诈的图腾兽,仿佛人类所有的阴暗面。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和它平起平坐,所以它的拒绝很是不屑。当古老的祭祀仪式被人遗忘的时候,我知道那种神一般的待遇肯定会能满足它虚荣和高傲的心。所以我在尝试着这种最为有效容易的途径。力量越是庞大,弱点越是明显和致命。第一次的祭祀后,它开始第三次主动请求我的仪式。我知道总有一天,它会听命我左右。
  回头的时候,觉得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似乎很是遥远;往前看,以一人之力妄图洞穿所有的黑暗,光亮依然是远。我就这样站立,觉得灵魂空空荡荡,随时都可能摇摆四散。周边的战争又开始频繁起来,这样的时代里,我努力让自己浮出水面,可是愈发的用力,自己似乎愈是下沉。幸好我还知道自己缺少的是什么。一些支撑我存在的桥梁。我这样想着,并开始为自己物色着所谓–同伴。
  前行的人噢,如果你觉得劳累和远,那么,请别再让自己独自。

木叶041年   7月7日   大雨
  今天注定是一个暗淡的日子。 旗木塑茂的尸体在暗部的护送下草草安葬。没有人为他哀伤。他的儿子,名为卡卡西的少年,站立旷野中,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愤怒。他无法理解那个神话一般的父亲为何会如此软弱,难道自己一开始便选错了超越的对象。以任务的失败来换取队员的安全撤离,这样的做法如此愚蠢,以至于每个信仰“白牙”这个名字的人在其被非议的时候开始退却,并对这个人的存在重新审视。天善在朔茂的墓碑前长久的沉默,表情木然。有夜鸟穿破雨幕放肆飞翔。属于那一天的真相或许也只有她知道。可是她亦没有出来作出任何言辞。后来获取的天善日志里,我看到这样的一段文字:
  他是那样一个有着极度自我的人。他一生杀人无数,却很少拯救任何人。这一次,他却是去做了。做了一件明明知道是错误的事。其他的队友在幸存之后,并没有任何感激之情。面对死亡的瞬间,每个人崩溃的样子依旧清晰,可获救之后,每个人都在做着大义凛然的表态。生死之间,他的形象忽然那么的高大,是不需要任何辩解的言语。他的死仿佛是一种嘲笑,似乎在说,看,死,真的不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呢。
  可是我知道,那么多年的杀戮,朔茂确乎累了。他以自己的死为一生划下了强烈的印记。使自己的生命简短有力,成为永恒。缓慢悠扬的的轨迹会逐渐淡出,只有这种刹然断裂的生才能为人铭刻,即使是个错误。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并不优美。甚至是龌龊。是失去对抗时代行进力量后的妥协。这种自我的淘汰清醒却是软弱。我多想再看到那个有着强烈目的感的修罗,有着让人肃穆的征服感,并深深折服。时光终于让他认识到自己的无法持久。于是他只好以让常人无法理解的死亡结束一切。
  雨幕在灯光之下被风吹成巨大的斜面。卡卡西把父亲的遗物掩埋在木叶外的大树之下。背影坚忍,仿佛决断。我知道,这样的黑暗里会有新的生命延续出朔茂的灿烂。可是依然不会永久。就像这黑暗再为神秘深邃,有着多么无法预测的潜力,总会在破晓的时候脆弱成无法拣取的碎片。新时代的洪流会湮没一切,只有不断新生的事物才能永远保持雀跃的前进力。
  而我的未来有时候近在咫尺,有的时候却和他们的一样漆黑一片。
  注定失败的行进噢,与其奋勇而上,不如安然沉睡……

木叶043年   6月9日   阴
  宇智波家再添新丁,名为鼬。飞雁排成规则的箭形越过村落,云朵在不经意之间变幻形态。就在今天,我命程的轨迹在幽深的角落微微发生了改变,而我毫无所知。
  三代和被称为黄金闪光的波风水门频繁的出现于颜岩之上,彼此的目光阙远。隐隐知道四代的继承者必然为水门。我并不贪恋所谓的影之名,只是不想让人认为我屈居在别人之下。就算我现在的高度没有到达预想的阶段,可是站立在木叶这片土地上,我自信还没有人可以俯视我。三代把手放在水门的肩膀上,夕阳洒落,这样的动作忽然让我有着那么熟悉的伤。老师,这么多年了,请您再看看我,好吗?
  上次任务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他使用着娴熟的医疗忍术以及非常有效的医疗药丸。每一次即将倒下的时候都可以再一次顽强的站起来。我饶有兴趣的延长了这次战斗的时间。最后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或许我一直失败的灵魂安定的方法,正是缺少一位优秀的医疗忍者的辅助。难道这就是三代千方百计阻止我染指医疗忍术的原因吗?这让我想起来一个人,一个我值得去寄托希望的人。虽然现在的他还处于襁褓中,可是马上发生的雷忍和云忍的桔梗山战斗,我会设法把他安排进木叶援救部队的医疗班中。毕竟有着那样的身份,相信以三代的性格不会拒绝吧。朔茂,我们之间的干系或许会因此而延续下去呢。
  为了了解过去,我研发了一种同样可以做为战斗忍术的禁术:秽土转生。当我第一次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原本以为会兴奋的心情忽然陷入了长久的失望。死者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不论他们的生前有多么强悍,他们的心都是在惶恐不定。甚至不敢相信有人会踏足了死神的领域。一种莫大的孤独侵扰了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难道都是没有意义的吗?又是谁规定了所谓的禁术,是神,还是凡人。而我的这种失落感是否源自了我内心那条看不见的沟壑,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徘徊都没有逾越?
  真正的强者应该是一个勇于面对假象的人,即便这个假象是源自他自己的双手……

木叶044年   11月7日   大雨
  桔梗山之战。大雨中木叶丧失了火遁的主力攻击,人员伤亡严重。这是木叶进入安全期之前的最惨烈的一役,以天善为首的一批医疗忍者力挽了整个战争的局面。没有人会想到最后战场的主力会是攻击力最弱的医疗上忍。三代退位前的最后一个决议,让医疗忍者进入战斗编制,明智而长远。大雨中我看到那些敏捷的身影穿梭在苦无之间,明白了战争的胜利正是源自于这些忍者对于受伤状态的否定。就像面对着真理,敢于否定的人才最有力。我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面容清秀,和朔茂,卡卡西的冷峻不同,因为他面带笑容,和这时代不吻合的让人困倦的笑容。是这样地眷顾温暖,放下的时候依然捉住我的胸襟不放。从这一时刻起,你的将来不再属于自己,孩子。你将目睹我整个前行的路,让我们一起,直视真理。如我所料,天善不顾众人的非议,收养了这个孩子。后天的特殊上忍会议我将举荐这位自以为是的药师为医疗班长。以便兜可以在一个稳固的翅膀下成长。
  回村的路上遇到了水门,我谦卑的低下头称呼他,火影大人。我的内心愉悦,一个称呼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了。若是平时,擦身而过,我也决不和他有半句言语。他诧异地看着我,大蛇丸你不在村外巡视,去了哪里?种子已经洒下去了,收获终究会来临的。他没有说话,可是从他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猜忌,怀疑,以及提防。
  下午自来也坚持请我喝酒,我们坐在岩颜之上,看大雨笼罩整个村落。我还是会想她,十年了,澎湃的心还是找不到静止的地点。他们都叫你做冰冷的大蛇丸,可是我从未这么想过,我知道你的目光遥远,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够理解的。可是看到你一个人安静地穿过整个繁闹的街市无人理会;看到你一个人去完成三个上忍才能完成的任务不去报告;看到你在大雨里仰面而且面带微笑,我忽然觉得你要离开了。如果你离开了,你知道我会有什么感觉么?自来也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最近他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整个村子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虽然我很少和你说话,可是看到你孤立的样子,我就觉得还有一个人同我一样,于是就不再低落。我们永远是最亲密的搭档,我们还要一起去解除三忍这个耻辱的名号。我知道他在说雨忍的那个头目,其实启动咒印,他未必是我的对手。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请不要让我知道,因为我可能会去留你,拼了性命的去挽留你。
  老头子昨天过来问我是否知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他的表情严肃而郑重。其实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关注你,因为他跟我说过:大蛇丸是我最得意的徒弟。说话的时候脸上荡漾着骄傲的笑。还真是个不知道掩饰的老家伙呢。或许在一个地方呆得久了就会觉得这个地方有很多不如意,可是我觉得一个人就算死也应该死在他出生的地方,这样才算圆满。
  我站起身来,没有人知道我到底出生在哪里。所以我的一生不会有圆满。我杀死的那些忍者中或许就有很多是我的亲人。而且,我从未把三忍当作自己的名号,我的名字叫大蛇丸,我渴望和你们远离。
  不要以为靠近就可以了解,拉开的距离让我们彼此洞穿全貌,前所未有的清晰。

木叶047年   07月8日   晴朗
  每天那个孩子都会到村口的榕树下张望,阳光班驳在她年幼的脸上,这样的孤独和美好。御之洗红豆,我听到门口的守卫这样叫她。她蹲在树下的光圈里,不断地变幻着手影。叔叔,昨天我又梦到妈妈了,问我记不记得她教我的手影。我说记得,可是我的手腾在那里,做不出任何的动作。我看到妈妈掩面时候的忧伤。我每天都在这里练习,为什么在那个时刻还是做不出来呢?因为你懦弱并且对自己怀疑。你的心告诉你她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梦里的一切都是徒然。她去哪了?她死了。死是什么东西。某个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站在不知名的墓碑旁问着猿飞相同的问题。大风吹散猿飞的头发,天空的云朵快速的游移。
  死是时间的断层,代表你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里了。或许彼此依旧可以看见,但触觉,言语,情感都已经无法维系。那我还可以找回她么?你不是神,不可以否定时间。那你可以么?她睁大了眼睛,有无限的虔诚和渴望在里面。我可以,所以请追随我吧。我将赋予你唤醒死者的力量。我轻轻抚摩她冰冷的脸庞。总有一天,我们会横越时间之上,吾等的路上再没有意愿之外的分离。为了我们的遇见,我将送你一件特殊的礼物。
  这是我第一次将天之咒印施加在人类的身上。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挺过咒印的反噬。可是第二天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蹲坐在树下。似乎昨天的一切仅仅是一场幻觉。可是我觉察到她的查克拉不安静的躁动,于是知道她的身体适合这个咒印的存在,仿佛天意。她低头,恭敬地称呼我为,老师。
  神无昆桥之战昨天已经结束。木叶多出来另外的两个英雄,一个是白牙的儿子卡卡西,一个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带土。前者戴上了眼罩,而后者长眠于地下。四代在众人的赞誉之后,长立于带土的墓前。黑色的和服遮掩了这位有着黄金闪光之称的火影的光芒。死亡面前,他亦只能溃败忏悔,与凡人无异。大战终究会结束,这最后一批的炮灰在新时代的沟壑前终究还是无法抓住。情感的眷顾更是让生比死来得更加厚重。卡卡西比以前多了笑容,可是他的心会比以前更加的寂寞。友情只会成为前行的羁绊,所以,自来也,我们之间会渐渐的无法看见。而六岁的兜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由成长,犹如苔藓。
  离开的日子就要来临了,大家都准备好了么?
  真理永远在外面。

木叶048年   10月24日   晴
  死亡与诞生交替存在。清冷的月色下,被众人信仰的黄金闪光在尸骨封尽之后,永久地陷入沉默。静是神创造的一件最无趣的东西,看似囊括了世间情谊,其实不过是生命披上的虚假外衣,代表着结束,屈服,以及无助。很多人都是这样,躲藏在寂静里假装成熟。啼哭的人柱力声音聒噪刺耳,这样的怪物,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会走和别人不一样的道路。三代怀抱着婴儿对所有人说,他将以一个英雄的身份存在。可是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让我知道,那个孩子的背影永远甩不开九条邪恶的尾巴。
  九尾的突袭不是偶然。我看到它有着绝对的方向性和目的性,自然祸患,仅仅是人们为了躲避心理的巨大恐惧而自欺的谎言。这场突袭让这风车陡然转动,各种秩序的井然以及处理突发事件的速度让阴谋者不敢再有进一步的越位。可是谁又能有这样巨大的精神力召唤这只无限查克拉的怪物呢?村外的未知让我觉得血液激腾,要走的路果然在外面。整个夜晚,村人传诵着木叶的闪光英雄以及那不祥的九尾人柱。我看到那个叫做鼬的少年站在村口的大门上目光阕远,有着深重的思索在里面。看客永远无法前行,只有这种时常思索的人会保持强大的雀跃力。我无法度知他在思考着什么,可是5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举动让我体会到木叶底层存在的庞大力量。
  卡卡西没有参加老师的葬礼。我知道他已经开始畏惧分离。自从带土的离开,这位少年就以保护身边所有可以保护的人作为自己的忍道。每次任务他都是勇敢的冲在前面,妄图一个人把所有的危险都承担下来。可是上个月琳在任务中消息泄露,客死他乡。现在自己的老师又离自己而去。这样严重的塌陷感觉严重冲击着这位暗部最年轻成员的心灵。我要保护的人都死了。他斜躺在山坡上,愤恨地自言自语。我告诉每个认识的人,我会保护他们,可是现在他们都死了,我还什么颜面面对其他人。或许我存在的意义仅仅是用这双眼睛代替带土看这个时代如何的变迁。这个村子这么安静,已经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会议厅的灯光彻夜亮着,56岁的猿飞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准备着第二天会议的议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学会抽烟,浓重的烟雾弥漫整个房间,他开始轻轻地咳嗽,声音中充满了岁月的曲折感。不可否认,当年那位博学有力的忍者已经衰老了。老师,天开始冷了呢。谁,哦,大蛇丸么?我在想火影的继承问题,四代之后,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村子的各项事务,我希望那个人可以是你。老师呀,当年和白牙之间你没有选择我,和四代之间你又没有选择我,现在为什么又看重我呢?因为他们当时比你更加能够继承火的意志,现在感觉在新时代来临之前我们需要的是一位有着强烈洞穿力的忍者,虽然村人对你的印象不是很好,可是我觉得你很适合。现在来说这个位置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要做的事远远比维系一个村子的运行更为重要。老师噢,比起这些我更为关心的是你似乎已经老了呀。谁说我老了,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自己的状况。猿飞猛拍一下桌子,眼睛里忽然绽放无限光芒,随即很快的又暗淡下去。他静静地坐下来,哦,我真的老了么?忽然之间,我觉得有点难过。
  时间是最锐利的武器,即使坐等,我亦可以看你们死去。

木叶049年   5月5日   阴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所以我无法再看一眼这个村落。空气稍微有点稀薄,深吸一口气,走出大门。大人,您果然还是要走了呢!阴影处他的声音一贯的冷静并带有分析和判定的味道。这样的离开(并不带我),代表着有一天您还要怀着其他的目的回来么?那么请告诉我回来的一天是复兴还是毁灭?兜啊,或许你根本无法体会这个村子在我心中的分量。它无法构成爱,亦无法构成恨,我仅仅是路过,并饶有兴致的看它的转动而已。它在我心中的分量如果以数字来计算的话,那么仅仅是零。把你留下的目的是找寻,找寻最能撼动这个村子底层的力量,年轻而充满了憎恨的力量。需要容器的一天已经不远了,我能感觉到这副皮囊的拖累,它对于感情的眷恋时常让我沮丧。
  大人,今天您是故意走漏风声,让三代驱逐您的吧,为什么?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拒绝我的理由。从一开始他都是对我如此的肯定,即使我做了那么多违背常理的事。他的包容让我对自己厌恶,明明可以独立翱翔,却总是屈局于他人的臂膀。那么多人仇视我,为什么他还嘲笑般的袒护我,代表着自己的伟大么?这样的离开让彼此毫无拘束,从此坦荡。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晋升中忍,小心那些眼睛。
  路两旁的树林中不时传来猫头鹰的低鸣,在岔路口我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回头。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明白那一次回头所代表的意义。只觉得内心有有一扇门始料未及地关闭,想重新推开它,却已经没有了那么大的气力。我笑了一下,并告诉自己,大蛇丸,你在害怕。那么多年,你还是孤单的一个人。而且永远会是一个人。
  老师,把兜留下的目的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我给了自己一个离开的安慰,一个自己将来还需要回来的理由。而我回来的那天,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为什么您要在四个暗部的目视中让我如此轻易的逃脱。您是否真的如此心痛,目光中微带晶莹。如果是,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彼此毫无言语?人类不是要靠言语来表达体谅和关怀的么?离开之前我在您办公室下面的大树上站了六个小时,希望可以再看您一眼,可是阴冷的天隔绝了那朦胧而恍惚的灯光。倒退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窗纸上您的身影还是和当年一样。
  眼眶温润,我发现自己流泪了。那么多年,老师,我还是走在了一条您看不见的路上。我再也听不到您说:大蛇丸,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那些原本费尽心机忘掉的往事原来真的就这样忘记了。